Q:三郤之难的三郤分别是哪三郤?
A:三郤之难的三郤分别是郤锜、郤犨、郤至。
E:三郤之难,是春秋中期晋国郤氏被灭族的重大政治事件。前574年,晋厉公用胥童之言,诛杀郤锜、郤犨、郤至于朝堂,史称“三郤之难”。郤氏是晋国最显赫的卿族之一,郤锜为郤克之子,郤犨为郤克之弟,郤至为郤氏旁支,三人同朝为卿,一门三卿,显赫一时。据《左传·成公十七年》载,晋厉公自鄢陵之战后“欲尽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族大多怨,去大族不逼”为由劝厉公先杀三郤,三郤之难由此爆发。三郤之死标志着郤氏家族彻底退出晋国政治舞台,也直接引发了次年栾书、中行偃弑杀厉公的连锁反应,是卿族政治从稳定走向失控的转折点。三郤的名目与族属如下:
• 郤锜(驹伯):郤克之子,郤氏嫡系正宗。六军十二卿时期任上军佐,四军八卿时期升任上军将,是三郤中排名最高者。郤锜闻厉公将作难,欲先攻公,被郤至劝阻。
• 郤犨(苦成叔):郤克之弟,郤锜之叔。六军时期任新军将,主管晋国外交事务。郤犨与长鱼矫争田,将其全家老幼绑于同一车辕之上,是为“车辕之役”的导火索。长鱼矫因此投靠厉公,成为诛杀三郤的直接执行者。
• 郤至(温季):郤氏旁支,因食邑于温,又称温季。鄢陵之战中献“速战”之策,晋厉公采纳其谋,大败楚军。战后因功升任新军佐,与郤锜、郤犨合占八卿中的三席。郤至虽战功显赫,却因功高震主成为厉公猜忌的对象。
三郤之难的始末:
• 鄢陵余波:三郤之难的根源可追溯至鄢陵之战的胜利。前575年,晋军在鄢陵大败楚军,郤至因战功升至新军佐,三郤合计占据八卿中的三席。晋厉公自鄢陵还,欲尽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宠臣。据《左传·成公十七年》载,胥童因父亲胥克被郤锜所废而怨恨郤氏,投靠厉公;郤锜夺夷阳五田,夷阳五亦投靠厉公;郤犨与长鱼矫争田,将其全家老幼绑于同一车辕之上,长鱼矫亦投靠厉公。三位宠臣围绕厉公身边,合力构陷三郤。
• 朝堂诛杀:前574年十二月壬午,胥童、夷阳五率八百甲士攻郤氏于朝堂。长鱼矫与清沸魋伪装为讼者,趁三郤不备,长鱼矫以戈刺杀郤锜、郤犨于朝堂之上。郤至奔逃上车,长鱼矫追至车上,亦杀之。三郤同日死于朝堂,郤氏合族被灭。
• 厉公被弑:三郤之难并未让晋厉公坐稳君位。杀三郤后,长鱼矫又以兵劫持栾书、中行偃,欲一并杀之,厉公不忍,释放二人。次年,栾书与中行偃趁厉公游于匠丽氏之时将其劫持并囚禁,随后弑杀厉公。三郤之难是卿族政治恶性循环的开端——厉公诛杀郤氏以图收回君权,最终反被另一卿族所弑,君权与卿权之间的平衡彻底打破,再也无法挽回。
• 前兆预言:三郤之祸早在鄢陵之战前已有预兆。柯陵之会上,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郤锜“其语犯”,郤犨“其语迂”,郤至“其语伐”,遂预言“晋将有乱,其君与三郤其当之乎”。十余年后,单襄公的预言全部应验——三郤死于朝堂,厉公死于栾书之手,郤氏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 卿族废兴:三郤之难是晋国卿族兼并链条中的一环。据《左传纪事本末》载,晋国卿族更迭自春秋中期以降从未间断——狐氏废、先氏废、胥氏废于郤氏之手,郤氏又覆灭于厉公与栾氏之手,此后范氏逐栾氏而栾氏废,范氏、中行氏又灭于智、韩、魏、赵四家,最终三晋分晋。三郤之难是这条废兴链中的关键转折:郤氏覆灭使执政卿位落入栾书之手,君权最后一次尝试回收卿权以失败告终,此后卿族兼并再无回头之路。
三郤之难的终结,回答了“晋国卿族政治的恶性循环从何时开始”这一追问——答案是一次以三为单位的家族覆灭:郤锜、郤犨、郤至同死于朝,郤氏一族同日而亡。三郤之难是卿族兼并的缩影,也是君权回收的末路——从郤氏灭族到厉公被弑,从栾书弑君到三晋分晋,晋国卿族政治的血腥循环从未停止,而三郤之难正是这条铁链上最锋利的一环。
P:你可能不知道,“车辕之役”这个典故的源头就是三郤之难。郤犨与长鱼矫争田,一怒之下把长鱼矫一家老小全绑在车辕上。长鱼矫因此投靠晋厉公,成为诛杀三郤的直接执行者——他用戈刺杀郤锜、郤犨于朝堂,又追上车辕杀了郤至。同一个车辕,先是刑具,后是复仇的武器;同一个朝堂,郤氏一门三卿同日毙命。三郤覆灭后,晋厉公也被栾书弑杀——他用三郤的血清洗朝堂,自己的血又染红了栾书的刀。卿族政治的铁律是:你今天杀的卿,就是明天杀你的人。这条血路从三郤之难开始,一直走到三晋分晋,走完了整个春秋。
S:
旧题·左丘明《左传·成公十七年》(春秋末至战国初)
旧题·左丘明《国语·周语·单襄公论晋将有乱》(战国)
旧题·吕不韦《吕氏春秋·恃君览·骄恣》(战国末)
司马迁《史记·晋世家》(西汉)
高士奇《左传纪事本末》(清)
R:三军、六军、四军、四军八卿、六军十二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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