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六卿是哪六卿?

Q：晋国六卿分别是哪六卿？

A：晋国六卿分别是中军将、中军佐、上军将、上军佐、下军将、下军佐。

E：晋国六卿，是春秋时期晋国三军将佐的合称，也是晋国的最高权力机构。前633年，晋文公在被庐举行大蒐（阅兵），将晋国原有二军扩编为中、上、下三军，每军各设将、佐一人，六职合称“六卿”，中军将为正卿执政。六卿职位由狐氏、先氏、郤氏、胥氏、栾氏、范氏、中行氏、智氏、韩氏、赵氏、魏氏等十一个世族按“长逝次补”原则轮替掌权——六卿中有人去世，其余各卿按排名依次递升一级，再由晋公从世族中选拔新人递补下军佐之位。六卿出将入相，战时各统其军出征，平时共掌国政，由此形成中国最早的内阁制雏形。

• 中军将：六卿之首，尊称“元帅”，兼任正卿执政，统领全国军政，地位相当于后世的相国。中军将集军事指挥与政治决策于一身，是六卿政治角逐的终极目标。首任为郤縠，先轸、赵盾、荀林父、范文子、智伯等先后居此位。

• 中军佐：中军副将，地位仅次于中军将，在正卿缺席时代行其职，是中军将的第一递补人选。首任为郤溱。赵盾曾以中军佐之位越级执政，展现了六卿制度在实际运作中权力与排名可能分离的灵活性。

• 上军将：上军主将，与上军佐共同统率上军，地位高于下军将、下军佐。首任为狐毛。

• 上军佐：上军副将，与上军将共率上军。首任为狐偃。狐偃是晋文公流亡时期的首席谋臣，在城濮之战中力主伐楚，其“退避三舍”之策被晋文公采纳，最终大败楚军。

• 下军将：下军主将，与下军佐共同统率下军。首任为栾枝。

• 下军佐：下军副将，六卿中地位最低，但仍是晋国军政核心成员，也是世族新人进入权力核心的起步之阶。首任为先轸，后在城濮之战前因中军将郤縠病逝，由下军佐越级擢升为中军将，跨越四级，率军大败楚军，是六卿制度中权力与排名分离的典型案例。

晋国六卿的兴衰：

• 制度创制：六卿制度始于晋文公四年（前633年）被庐之蒐。晋文公流亡十九年后归国即位，整武扩军，扩编三军，每军设将、佐各一人，六职合称“六卿”。六卿由跟随晋文公流亡的大臣担任，允许世袭。被庐之蒐后次年，晋军南下城濮，首任中军将郤縠病逝，先轸接任中军将，率军大败楚军，晋文公一举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 世族轮替：六卿职位并非由单一世族垄断。晋文公设六卿时，掌权家族共十一支——狐氏、先氏、郤氏、胥氏、栾氏、范氏、中行氏、智氏、韩氏、赵氏、魏氏。其后狐氏、先氏、郤氏、胥氏、栾氏先后退出权力核心。至晋平公八年（前550年）栾氏被灭，仅存范氏、中行氏、智氏、韩氏、赵氏、魏氏六大家族专权，六卿职位恰好被六大世族各自占据，形成“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稳定共治格局，一直延续到前497年。

• 兼并淘汰：六大世族的均势终究被打破。前497年范氏、中行氏联合赵氏内乱势力攻赵，引发六卿内战。前493年范氏、中行氏最终被灭，六卿缩减为智、赵、魏、韩四卿。1965年山西侯马晋国遗址出土的侯马盟书，以朱红色文字书写于玉石片上，记录了赵、魏、韩、智四姓联合攻灭范氏、中行氏的盟誓，被誉为“20世纪中国百大考古发现”，是“公室衰微，六卿专权”强族政治的真实写照。

• 终局裂变：范氏、中行氏灭亡后，智氏势力最强。前455年，智伯向韩、赵、魏三家索地，赵氏拒绝。智伯联合韩、魏围攻赵氏晋阳城，引水灌城。赵襄子派张孟谈秘密游说韩、魏两家，陈以“唇亡齿寒”之利害，韩、魏临阵倒戈，三家联合灭智，瓜分其地。六卿制度由此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赵、魏、韩三家分晋的格局。

• 现代回响：六卿的遗存至今仍可寻觅。山西太原金胜村赵卿墓，为六卿之一赵鞅（赵简子）的墓葬，是迄今所见春秋时期等级最高、规模最大的晋国高级贵族墓葬。2024年中华书局出版的刘勋《虎变：晋国大族的兴衰》系统梳理了晋国十大卿族的演化简史，是近年六卿研究的重要学术成果。从晋文公创制到三家灭智，六卿制度以霸业始，以裂国终——这是制度史中关于权力制衡与异化最经典的案例。

晋国六卿的终结，回答了“一套权力核心制度何以最终吞噬了自己的创造者”这一追问——答案是一部从创制走向异化的权力博弈史：被庐之蒐为创制起点，长逝次补为运行机制，世族兼并是制度终局，三家分晋是历史归宿。晋文公以六卿成就霸业，晋国也因六卿走向分裂——出将入相的军政精英，最终成了社稷的掘墓人。

P：你常说的“出将入相”，其最早的制度原型就是晋国六卿——他们身着朝服时是辅政正卿，披上甲胄时是统军元帅。2010年陈凯歌将《赵氏孤儿》搬上银幕，电影里韩厥（黄晓明饰）正是六卿制度下的一个侧影——他奉命灭赵氏满门，却又暗中放走了赵武。侯马盟书上的朱红色盟誓文字，是六卿时代最鲜活的政治档案——被《史记》一笔带过的权斗细节，刻在那些圭形玉石片上，至今仍可辨识。山西太原金胜村赵卿墓的主人赵鞅，正是侯马盟书的主盟人——这位六卿之首的墓葬中出土的大量礼器、兵器与车马器，让今人得以窥见六卿家族的权力与财富。从被庐之蒐的阅兵台到侯马盟书的盟誓现场，六卿制度的兴衰，是权力制衡中“制度反噬”最经典的案例。

S：
旧题·左丘明《左传·僖公二十七年》（春秋末至战国初）
旧题·左丘明《国语·晋语》（战国）
韩非《韩非子·难三》（战国末）
司马迁《史记·晋世家》（西汉）
刘向编定《战国策·秦策四》（西汉）
集体编撰《侯马盟书》（山西省考古研究所，1976年）
刘勋《虎变：晋国大族的兴衰》（2024年）

R：三军、三军六卿、三家分晋、三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