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诸侯是哪十二诸侯？

Q：十二诸侯分别是哪十二诸侯？

A：十二诸侯分别是鲁、齐、晋、秦、楚、宋、卫、陈、蔡、曹、郑、燕十二国。

E：十二诸侯，是西汉司马迁《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对西周共和元年（前841年）至春秋末期（前477年）间周王室以外十二个主要诸侯国的概称。据《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著录，该表纵向十四栏，依次为周、鲁、齐、晋、秦、楚、宋、卫、陈、蔡、曹、郑、燕、吴，实际记载了周天子及十三个诸侯国共十四个纪年主体。十二诸侯涵盖的时间段，上承《三代世表》，下接《六国年表》，是中国历史从西周晚期走向春秋争霸的完整纪年框架。司马迁在表序中阐明编纂意图——“欲睹周世相先后之意”，十二诸侯年表纵贯三百六十五年，以周王室纪年为纲，将十三个主要诸侯国编入一张年表之中，是连通西周与战国的纪年枢纽。

十二诸侯的年表中实际列十三个诸侯国（不含周王室），但标题却取“十二”之数，历来众说不一。唐司马贞《史记索隐》主殊吴说：“篇言十二，实叙十三者，贱夷狄不数吴，又霸在后故也”。此外尚有殊鲁说、殊秦说等争议。在层级关系中，十二诸侯上承《三代世表》，下启《六国年表》，此后历史转入战国七雄的时代——韩、赵、魏三家分晋裂为三晋，田氏代齐易姓而王，七雄并立的战国时代拉开帷幕。

十二诸侯的名目与爵位如下（注：以下十二诸侯为年表标题所指，吴国虽列年表但不在“十二”之数。爵位按周初封建分为四等：宋为公爵奉商祀，鲁、齐、晋、卫、陈、蔡为侯爵，秦、郑、燕、曹为伯爵，楚为子爵）：

• 鲁国：姬姓，侯爵。都城曲阜（今山东曲阜）。始封君为周公旦之子伯禽。鲁国是周礼保存最完整的诸侯国，孔子据鲁史而修《春秋》，是十二诸侯年表的编年基准。鲁国在位君主三十四位，享国近八百年，是享国最长的周代诸侯国。

• 齐国：姜姓，侯爵。都城临淄（今山东淄博）。始封君为太公吕尚。齐桓公任用管仲改革，首霸春秋，以“尊王攘夷”号令天下。春秋末期齐国政权逐渐落入田氏之手。齐国在位君主三十位，春秋时期始终是东方大国。

• 晋国：姬姓，侯爵。都城绛（今山西翼城），后迁新田（今山西侯马）。始封君为周成王弟叔虞。晋文公城濮之战后称霸百余年，是春秋霸业最久的诸侯国。此后六卿专权，终致三家分晋，春秋由此转入战国。

• 秦国：嬴姓，伯爵。都城雍（今陕西凤翔）。始封君为非子，因善养马被周孝王封于秦邑。秦穆公称霸西戎，独霸关中。陕西凤翔秦公大墓发现了最早的墓碑实物。

• 楚国：芈姓，子爵。都城郢（今湖北荆州）。始封君为熊绎，周成王时受封。楚庄王问鼎中原，是春秋五霸中唯一自称王的诸侯。楚国疆域为诸侯之最，是南方百越文化与中原礼乐文明的交融前沿。

• 宋国：子姓，公爵。都城商丘（今河南商丘）。始封君为商纣王庶兄微子启，周武王灭商后封之于宋以奉商祀。宋襄公曾图霸中原，泓水之战败于楚。宋国是十二诸侯中唯一获封公爵者。

• 卫国：姬姓，侯爵。都城朝歌（今河南淇县），后迁楚丘、帝丘。始封君为周武王弟康叔。卫国是周初分封的重要诸侯国，在位君主四十余位，享国八百余年，直至秦二世时方废，是享国最长的诸侯国之一。

• 陈国：妫姓，侯爵。都城宛丘（今河南淮阳）。始封君为舜帝后裔妫满。陈国地处中原，是陈姓、胡姓等姓氏的重要祖源地。前479年灭于楚，在位君主二十三位。

• 蔡国：姬姓，侯爵。都城上蔡（今河南上蔡），后迁新蔡、下蔡。始封君为周武王弟叔度。蔡国屡受楚国侵扰，多次迁都。前447年灭于楚，在位君主二十五位。

• 曹国：姬姓，伯爵。都城陶丘（今山东定陶）。始封君为周武王弟叔振铎。曹国疆域狭小，地处中原腹地。前487年灭于宋，在位君主二十六位。

• 郑国：姬姓，伯爵。都城新郑（今河南新郑）。始封君为周宣王弟友（郑桓公）。郑庄公率先挑战周天子权威，繻葛之战大败王师，是春秋小霸的开端。郑国地处四战之地，以商业发达著称，在位君主二十三位。河南新郑郑韩故城出土的兵器铭文，揭示了郑国作为商业枢纽的繁荣面貌。

• 燕国：姬姓，伯爵。都城蓟（今北京西南）。始封君为召公奭。燕国地处北疆，长期游离于中原争霸之外，在位君主四十三位。易县燕下都遗址展现了燕国都城的宏大规模。

十二诸侯的兴衰：

• 典出史记：十二诸侯的概念源于司马迁《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该表始于共和元年（前841年），终于周敬王四十三年（前477年），纵贯三百六十五年。年表中诸侯国分为三部分排列：周、鲁列于篇首；齐、晋、秦、楚依称霸次序紧随其后；宋、卫等八国按爵位等级排序。司马迁在表序中阐明编纂意图，强调综合史事终始，为研习古文的学者提供纲要。

• 纪年体系：十二诸侯年表的纪年体系，确立了中国史书纪年无中断的传统。自共和元年（前841年）开始，中国的历史有了确切的纪年，这是司马迁对中国史学最重要的贡献之一。该年表不以《春秋》绝笔（前481年）或孔子去世（前479年）结束，而选择周敬王去世（前477年）这个时间点，因为以下《六国年表》元年是周元王元年（前476年）。年表与《六国年表》的时间线完美衔接，三个世代表构成中国早期历史的完整时间链。

• 考古印证：现代考古发现为十二诸侯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证据。2024年，湖北随州枣树林墓地发掘简报发布，该墓年代约为公元前650至前623年，随葬器物兼具周楚文化特征，对研究曾、楚、周三者之间的文化交流与融合具有重要意义。2024年10月，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公布临汾神刘墓地考古发掘资料，发现距今约三千年的春秋战国时期墓葬，出土的仿铜陶礼器组合具有典型三晋风格。2024年，陕西魏家崖遗址发现春秋早期高等级秦贵族墓葬，包括五鼎墓与三鼎墓。山西陶寺北墓地则发现典型晋系青铜器，并发现楚、齐鲁等文化风格铜器，印证了春秋晚期各国的文化交流。2020年山西垣曲北白鹅春秋大墓出土带有铭文的铜器近50件套，铭文内容丰富，文字清晰，计14篇。刘丽《两周时期诸侯国婚姻关系研究》（2019年）通过《史记·十二诸侯年表》所见十四国联姻情况的探析，将传世文献与出土金文资料及相关考古资料相结合，考辨两周列国婚制大势，揭示联姻与两周政治形势变化的关系。

• 史表地位：十二诸侯年表开创了中国史书中年表的体例。杨宽《战国史料编年辑证》（2016年）指出，《史记》十表是中国统计表的滥觞，上起共和行政下至汉武帝太初年间，是联系纪传的桥梁和补充，在《史记》全书中占有重要地位。《十二诸侯年表》中的诸侯次序显然经过司马迁的精心考虑，采取了表面有异而实则相辅相成的排序标准。周代历史的结构不仅依赖于传世文献，青铜器铭文也填补了西周研究的空白，揭示了周王室与十二诸侯之间的复杂政治关系。

• 文化源头：十二诸侯故地是许多中国姓氏的祖源地。鲁为孔、孟二圣故里，齐开稷下学风，楚创楚辞文学，晋为法家渊薮，秦立法家实践，宋承殷商遗韵，卫多君子之邦，陈为舜裔圣地，蔡屡迁而文脉不绝，曹虽小而有礼乐之风，郑擅商业开春秋之先河，燕处北疆而筑黄金台。十二诸侯的疆域大致覆盖了黄河中下游至长江中游的中华文明核心区，是中国文化多元一体的源头格局。

十二诸侯的终结，回答了“春秋的历史如何被司马迁纳入一张年表”这一追问——答案是一张以十二为骨架的纪年大表：周为纲，鲁为基准，齐晋秦楚为霸业主线，宋卫陈蔡曹郑燕为旁系支脉，吴为附录。春秋之世，十二诸侯是这张年表的主体；十二诸侯之后，三家分晋裂为三晋，田氏代齐易姓而王，七雄并立的战国时代拉开帷幕——十二诸侯的兴衰，是理解春秋历史的数字锁钥。

P：你常说的“十二诸侯”，可能只知道是《史记》年表的标题——但翻开那张表，你会发现它记录了十四个国家。司马迁明明列了十三个诸侯，为什么偏叫“十二”？唐代史学家司马贞说：不数吴，因为吴在春秋后期才兴起，又是夷狄。这解释听着合理，但后世学者据此反问：楚也是南蛮，为何它就算？更让人深思的是，司马迁在《年表》里把周和鲁放在篇首——周是天子的象征，鲁是孔子《春秋》的载体。这两种说法至今没有被任何一种完全压服，它们并存在学术史中，本身就是春秋文化多元性的最好注脚。十二诸侯，究竟是不数吴、不数鲁、还是不数秦？下一次读《史记》，不妨留意：你眼前那张年表的标题，是司马迁埋下的一道数学题。而2024年湖北随州枣树林墓地新发掘的曾侯宝墓，让一个不见于年表的小国国君的随葬礼制重见天日——那些在司马迁笔下未曾独立成行的诸侯，正在考古学家的手铲下逐一复活。

S：
司马迁《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西汉）
司马贞《史记索隐》（唐）
吕祖谦《大事记解题》（南宋）
杨宽《战国史料编年辑证》（2016年）
刘丽《两周时期诸侯国婚姻关系研究》（2019年）
集体编撰《湖北随州枣树林墓地M168（曾侯宝）发掘简报》（2024年）
集体编撰《山西临汾神刘墓地考古发掘资料》（2024年）

R：三家分晋、战国七雄、六国年表、春秋五霸、四战之地、三晋、六卿、三代世表、四等爵位